欧鲁谢特

9.9贺☆   《笑忘书》 骸云 (图文)

Title:笑忘书

Illustration/Article:Kare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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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是人与世界的一道屏障。玩笑是爱和诗的敌人。”——米兰·昆德拉

“F●ck——”眼前的景象让刚踏进家门的六道骸青筋暴突——客厅一片狼藉,以及不速之客两个。那个头顶牛角的小鬼甩着鼻涕又哭又跳,他好不容易在日本精心挑选回来送给云雀的一套茶具还被摔碎了大半。且不说那头牛为什么在这里,六道骸强忍着抽|动的嘴角将三叉戟抵上自家首领的脖颈,杀意蒸腾而起,一如白天执行任务的他。沢田纲吉被吓得失去反应能力,脑袋将要变得一片空白的时候他的额头腾起了亮橙色的火焰。

“骸你听我说——”纲吉重新稳定呼吸,仓促地拨开冰冷的利器,火焰很快熄灭。他想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一点,以防说完一番话后被六道骸直接送进轮回:“是这样的……我带蓝波来云雀学长这里交接任务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十年火箭筒击中了学长结果十年前的学长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跑掉了——”

——等下彭格列你说现在小一号的云雀恭弥在这里?!

虽然很想去看看可是赶不及了吧。毕竟五分钟之后自己的那个就会回来了不是么。说不定看到家里这个样子他六道骸就要吃几拐子当晚饭了。

这么想着,六道骸抢过沢田纲吉手里仅剩的几页报告书。正准备摆出礼节性的冰冷微笑送客,耳边却响起自家首领怯生生的声音:“那个,技术部说给圆形装置调试的时候出了问题然后波及到了十年火箭筒,所以云雀学长什么时候被替换回来还是个未知数——啊骸你听我说!!”拼死挡在门口。

“技术部已经在想办法了!问题解决后火箭筒应该会自动把这个时代的云雀学长送回来的!”纲吉正色道,“而且你受了伤吧?先不要急着找学长了。”

“因为十年前的云雀学长就是找你算账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他看见自家雾守停下了脚步,眼里竟有一种习以为常的无奈以及隐藏良好的开怀。骸叹口气坐在庭院的台阶上,看着彭格列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拉起哭鼻子的小孩消失在大门后,重新关上的木门渐渐消失在雾气里,一面白墙占据了原来的地方。

十年间,彭格列成员被莫名其妙替换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后来大家都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闹剧,并且把那个被置换过来的倒霉鬼当做挪揄的对象。没有了那个密鲁菲欧雷的未来让人感到无限安心,所以大家都热衷于进行各种剧透,把技术部保证时间线合理性的告诫当做耳旁风。这样,说不定会把过去的自己引向某个戏剧性的将来呢。

然而,无论是哪个平行世界,在刀尖上跳舞仍然是生活本身。无论在哪个时空,持有指环的众人都是串联在一起的命运共同体,这是他们在成长的几年间隐隐感觉到的。

骸熟练地找出药箱给自己进行简单包扎,感到一阵恍然:明明当初有着摧毁黑手党的远大目标,不知怎的自己就接过了彭格列戒指,再然后他和云雀恭弥从你追我打水火不容变成了理所当然地出入同一个家……时间是很奇妙的东西。不知道十年前的云雀恭弥是不是一时接受不了这点呢?骸捡起客厅地板上那个被摔坏的相框,里面是他和云雀的合影。两个人一前一后,自己笑得灿烂,身后的黑发青年正在往这边走来,蓝灰色凤眼很明亮,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两个人身后,金乌西坠,西西里沐浴着夏日最后一缕阳光。

哦呀,穿越过来的云雀恭弥好像没有家门钥匙来着——想到这里,一抹坏笑重新回到六道骸脸上。

果然还是去找下小麻雀吧?毕竟小一号的云雀玩起来绝对是别有一番风味啊,现在的自己不管哪个方面都把他吃得死死的不出手还是男人么六道骸?Kufufufu~蓝发青年高高兴兴地出了门,虽然走的时候马尾被门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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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这里。

突然陷入一阵烟雾,黑发青年对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样的景象心中有数,只是他没有想到烟雾散去的时候自己正在通往黑曜乐园的斜坡下。似乎知道这个时代的自己要去做什么了,毕竟每次出现在这里,理由往往有很多种,但目标永远只有一个。

“哼。”青年拍拍身上的尘土,浑身散发出一股愉悦的杀意,夕阳漫不经心地打在黑色的碎发上。

快要走到目的地的时候遇到了骸的小跟班。还穿着黑曜制|服的两个人推推搡搡地走下山,这光景竟给云雀带来了某种熟悉的陌生感。

“切我才不是关心那个女人呢我只是想顺便!顺便看看彭格列那家伙有没有干什么坏事!”

“犬,你再吵下去的话商店要关门了。”稍高一点的少年淡漠地扶了扶眼镜,移开目光。

“诶诶——??”

没等云雀开口,为首的那个男孩倒抽一口气,忙不迭摆手:“骸大人现在在静养!静养!他刚刚从复仇者监狱里出来身体还没有恢复你不准去烦他!!诶你是小鸭子吗?”

云雀放下握着钢拐的手,往山上凌厉地扫了一眼,“就是说六道骸在里面是吧。”说罢甩开不知所措的黑曜中学生,“不要拦着我。和你们交手,我没有兴趣。”

近了。青年不知不觉加紧了步伐,直到熟悉的大厅映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气息,那张沙发还在舞台的正中央,应该还是骸的宝座。但是沙发两边又添置了几张小的,还有茶几、各种杂物,曾经破败不堪的地方竟因一个人的回归而渐渐有了住所的模样。他拐进一个小房间,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张床,那个凤梨埋在薄薄的被子里无知无觉地沉睡着,蓝色的凤梨叶子从被窝里露出一点点,一翘一翘的仿佛在彰显着生命力。云雀暗自觉得好笑,轻手轻脚靠过去,然后左手极其准确又迅速地往下一抓。

“啊!”

骸低低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夹杂着疲|软的睡意,准备将幻化出的三叉戟尖头刺向来人手腕却被迅速扣住,惊讶地抬头对上了青年线条干练的脸,那双他见过无数次的凤眼里竟有着藏不起来的笑意,抿着嘴唇的样子好像快绷不住一般,这让骸更加不爽。但是这个男人身上似乎有着什么陌生的又令人安心的成分,使一向多疑的他没有提高警惕。

“云……云雀恭弥?”是那个人没错,这应该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十年后云雀恭弥的模样,而不是从库洛姆的记忆里。青年身上已经不能找见那个刺儿头的影子,倒是双拐万年不变的如影随形。少年再一次打量着眼前人,突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那个人向自己露出这样没心没肺的表情,还是第一次。

“你来干什么?我现在真的很不想和你打——”别扭地想抽回手去,却撞上对方错愕的眼神。青年将扣住他的那只手改为握着,另一只不由分说地将他的袖管往上撩起。

瘦得皮包骨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地爬满针|孔,被狠狠勒过的痕迹从手腕蜿蜒至肩膀,上臂还有一片片猩红的血印。

“这是什么?”

“废话吗我刚刚被放出来还被那个老不死玩到半残。”对待大人完全没有毕恭毕敬,骸心不在焉地翻了翻白眼,却不知道映入那双凤眸的是自己数字模糊乱作一团的红色眼睛。

云雀感到心里一阵痉|挛,这么多年来他什么场面没有见过?早就能在一片尸横遍野中若无其事地擦净拐上鲜血的他,也习惯了在敲碎一个人的头盖骨的时候不再别过头去。但是眼前的这截还有着生命的手臂,仿佛一幅来自地狱的绘卷,每一寸皮肤都触目惊心地画满了恶魔的印记。而它,属于一副仅仅十六岁的身躯,面目狰狞的花朵开在了白纸一样的年纪。

“这是雾属性的指环么?云雀君怎么会有那样的东西?”少年的注意力转移得很快,云雀收回思绪,看了看自己左手上的E级雾属性指环,回答说:“那是家门钥匙。”

“家门钥匙??诶诶诶那十年后的我——”凤梨头不知怎么的来了精神,他指着自己一脸难以置信,云雀很熟悉的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正在酝酿中。

果然不论哪个时代,动起歪脑筋来最快的还是某个死凤梨。“十年后的你和我住在一起。”冷不丁丢来一句话,青年假装无视那个兴奋得凤梨叶子都在抖动的傻|瓜。“哦呀告诉我我们是一起睡吗还有小麻雀啊不好意思就是你为什么愿意——呃!”话音未落一拐子扫上面门,骸险险躲开却被惯性带着摔回枕头里。随后自己的肩膀被男人死死按住,钢拐寒光一闪:“再多事的话,现在咬杀你。” 青年一字一顿,吐息扫过脸庞,垂下来的黑色碎发搔得他额头痒痒的,骸干脆坏笑着闭上了眼睛。

“虽然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和你对话之后一切都变得有趣起来了哦。”被云雀压制着的少年慢慢挪动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衬衫的领子被翻身的动作扯开,暴露出脖子以下一圈圈深紫色的淤青。

(我只想知道,你为何真的追赶着我走过十年,我何德何能让你甘愿留在我身边。)

“伤痕,”骸看不见青年拧紧的眉心,对着墙发问,“会一直留着吗?”

“我还以为你身上那些都是我留下的。”黑发青年淡淡地回应道,突然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而匆匆直起身子,白|皙的脸上一抹赧然转瞬即逝,不过六道骸到底还是太年轻,顺理成章地碎碎念着怎么可能嘛你以为你的拐子有多能耐啊不过以后出门是不是都要用幻术遮一下了呢……

“对了。”六道骸又将头转向天花板,那些受虐的痕迹重新被他压在身后。他用手臂盖住自己的眼睛,“云雀恭弥,我希望你不要误会,不过我还是要向你道一声谢。那个时候的你用雾属性救了我可爱的库洛姆,真是帮了大忙了。”

困意重新席卷了身心,小少年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这说的又是哪出啊,云雀皱着眉注视着准备失水蔫掉的凤梨毛,突然恍然大悟。

哇哦,看来那个未来的我做了多余的事么。墨蓝色的瞳孔里,夕阳的彤色从远处的玻璃窗渗出,金红色爬上地板,又攀上床沿,慢慢溢满了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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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森林里传出短兵相接的剧烈声响,铿铿锵锵好似交响曲,声振林木,方圆十里无一活物停留,唯有一只不谙世事的小黄鸟在高空盘旋一遍遍叫着“HIBARI,HIBARI”。拐子横扫千军,却被三叉戟迅速卸掉了力道。蓝发青年回击得游刃有余,还不忘挂上一丝玩味而嘲讽的笑。右眼里的数字没有跳动,待叉子和拐子再耳鬓厮|磨一会儿,他一个后撤将一根钢拐带脱手,长柄武器往下路一抄将云雀掀翻在地上。然后他顺势扔掉了三叉戟高高兴兴跑去扶他的小委员长,结果小腹马上挨了一拐。

“哇云雀君你听我说话啊这是对待老公大人的态度吗你这个未成年!” 再贫嘴下去只会火上浇油,六道骸知趣地没有继续唠叨,两只手却也没闲着往少年的腰线滑去,在下一拐招呼上来的时候还是决定反剪云雀的双手。怀里的人挣扎了几下,倔强地偏过头去一言不发。今天的小麻雀好像还蛮乖的?

“你没发现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吗?”一句提醒。

蓝灰色的凤眼扫过那个人一脸认真的表情,他所熟悉的那张精致得有点妖冶的脸长开了,两眼异色,红的热烈蓝的深沉,皱着的眉头好像永远化不开。比起在那个未来看到的六道骸,这边的这一位似乎除了一如既往地骚气之外还给人一种四平八稳的感觉,26岁的年纪不能说是沧桑,但十年的岁月确实把骸身上的那股狠劲藏了起来。

说不定是长成了一个抖M。

“只要能把你咬杀,在哪里都一样。”少年放出了拐子上的铁链,剜了六道骸一眼,“在我回去之前先咬死你好了。”

“哦呀云雀君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的——”回答得礼数周到漫不经心,“你真的以为现在的你能杀得了我吗?”被你打过那么多次你那点攻击习惯我还不清楚?十年的战斗经验就是摆在你面前的一个外|挂啊小朋友,当然【哔——】的经验更是没法说了~

“难得来这个时代一次,不如带你四处走走?”基于刚才的邪恶想法,六道骸不失时机地提议道。

“也行,反正你应该是这个时代的我的猎物。”云雀不由分说直起身,校服外套的下摆微微飘荡。

——咦,答应了?

黑曜森林离风纪基地并不远,六道骸走在前方引路,后面的人慢吞吞地跟着。半晌,骸听见身后传来闷闷的声音:“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照片?”莫非沢田说的受到刺|激是指那个吗——蓝发青年摸了摸下巴,“那是有次任务完了以后顺手拍的啦。难得有一张这样的照片不摆在家里岂不可惜。”六道骸下意识地动了动负伤的手臂。

“家里?”蓝发青年感到后背一凉。

“家里。”六道骸笑着转过身,向散发着低气压的黑发少年伸出拳头,慢慢展开,里面躺着一枚精致度E的雾属性指环。“要不要开门试试?”

虽然早就在那个未来听说了用雾戒开门的方法,但是云雀恭弥一次也没有用过。穿越到未来这件事本身就打乱了他的日程表。再说,那个时代的骸处在离他更加遥远的位置,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都是谜团;于是云雀下意识地屏蔽了可能与雾相关的一切,以免哪天不想听到的消息传来,让自己乱了方寸。

(刻意拉开两端的距离,中间的绳结就会勒得更紧。未解的心结还是心结,总需要将它打开的一天。)

来到神社门前,骸转向一座石像。“在这里。”蓝发青年一手背在身后,微微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委员长沉默地将那枚指环狠狠套上中指,屏息将今天份的指向六道骸的怒气累积起来。

然而,手腕上的VG腾地升起不规则的紫色火焰,那枚镶着青色宝石的戒指纹丝不动。

“Kuhahaha 你总是出乎我的意料啊~”蓝色的凤梨笑得花枝乱颤,对面的炎压持续走高,他捧起少年戴着指环的那只手,凑到对方耳边低语道:“不是这样的哦。”

“恭弥的雾属性波动非常微弱,所以点燃雾的火焰不需要很大的能量,但是要找到合适的触发点。”

“不许叫我名字。”紫色火焰马上熄灭。

他在蓝发青年的注视下蹙起双眉。戴着指环的手被那个人轻轻推到面前,使少年不得不直视那伤了他自尊的物件。他发现自己正笼罩在那个男人温柔的目光里,总是过于抢眼的红蓝色消隐在低垂的睫毛后,期待写在那个人的脸上。他感觉自己就像课堂上被点名回答问题的孩子,答案通常简单,但是紧张会让人理解不了旁人的提示。

不是怒气。暮色四合,脚底的热气慢慢消散,被汗水濡|湿的衬衫离开紧贴的脊背。云雀恭弥很想把那可笑的东西扔掉,用双拐像过去那样毫不客气地将六道骸的故弄玄虚撕个粉碎。但脑海里一个微弱的声音正在阻止他,迫使自己不得不焦躁地寻找着答案。

其实是想看看的。想知道孤高的浮云落在雾的身边又是为了什么,想知道自己每天用什么方式咬杀那个聒噪的凤梨,更想知道十年后的自己是不是真的将那个飘忽的人牢牢抓在手里……很想知道——脑海里的声音越来越大,直至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

“呼”,靛青色的火焰像一只蝴蝶跃然出现在戒指上。云雀恭弥第一次看见幻觉被解开的时刻:空气震荡起来,古旧的木门逐渐显形,整栋建筑虽没有出现,但他已经感受到了格局和体量。他知道这样的景象只有雾属性能看见,因为这是对幻觉的一种破解,就像解开一道谜题一样令人豁然开朗的瞬间。木门背后有他想看见和不想看见的,少年上前一步,感觉有什么力量正吸引着他,叫他将心里解不开的千丝万缕连成一线。

名为期待。那之后六道骸或许会问起,云雀可能不会回答,但点燃雾戒的方法,对他来说只有这一种,而且极其简单。

房子不大但是足够宽敞,白天弄得乱糟糟的客厅似乎已经被收拾好了,估计是这个时代的阿哲处理的吧,看到这里小户主满意地打了个哈欠。

“怎么样?”六道骸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宽松的短袖衫,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绷带也换了新的,看起来很清爽。他把一件浴衣扔给正在细细端详着那个“唯我独尊”牌匾的云雀:“这个是你的,将就着穿一下吧——啊啊啊啊我不看还不行吗!”对面来的飞拐削掉几根凤梨毛扎在墙上,但本性难移如头上坚|挺的凤梨叶子,六道骸刚刚张开手指缝便被换下来的衣服击中面门。云雀将钥匙递给骸,对方却将他整个手掌接过来,顺势将他整个人捞进怀里。

见云雀陷进自己的臂弯动弹不得,高一头的骸呼呼笑着将下巴抵在云雀的头顶。“钥匙的话,不用还哦,带回你那个时代也可以。”黑色的碎发很软,像小鹿的茸毛。

“那个指环还是能用来战斗的,所以不要随便扔掉哦。”怀里的人愣了一下,六道骸自顾自说了下去。

“不会用的话随时找我我会手、把、手、教、学哦~”感受到明确的抗拒力道,六道骸稍稍松开手臂,他端详着面前裹在大一号浴衣里的小孩,开得有点大的领口下露出精致的锁骨,浑身是刺的挑衅表情很青涩,但这正是他记忆中真正和云雀熟络起来时的模样。骸用手指抚摸那微微发烫的脸颊,当年自己留下的疤痕早已褪去,但契约还没有过期。似乎要提醒什么东西的存在,骸的嘴唇轻轻落在黑发少年的右眼上,然后是颧骨,再然后是……

“嘭——!”粉红色的烟雾登时迷了双眼,两臂的重量倏然消失。

“彭格列我勒个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FIN(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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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先生重新走进客厅的时候某只凤梨正蹲在墙角画圈圈。无视那个人莫名其妙的低气压,看见地上的并盛中校服还有刺眼的风纪袖标,他往那颗凤梨头飞起一拐,蹭蹭往上飙的云之火焰快要烧到六道·今天的我真倒霉·骸的眉心。墙角的人只好拿出变成七道骸的觉悟将衣服的事解释清楚。

“这样啊。”黑发青年歪头露出思考的模样。

不然呢!!难道还背着你偷吃不成!——骸心想,虽然也有可能只是犯罪未遂。

“把你上衣脱掉。”

“哈啊?”他总是很难马上跟上云雀的思考回路,兀自觉得这次云雀的想法是不是超前了点,不过还是乖乖脱掉短袖衫,手臂向前伸的时候扯到伤处,骸不禁“咝”地抽了口气。


云雀绕到身后,骸感到那双眼睛在细细观察自己的脊背。

“水牢留下的那些伤疤淡了不少。”云雀若有所思道。

“嗯。”并不想对方在自己最不帅气的部分停留太久,“颈椎后面那几圈印子估计褪不了,而且最近好像连恢复能力都变弱了,身上总是很容易添上新的疤痕。”

然后他错愕地感到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了自己,那个人的手掌覆上他右臂的新伤,指节分明很好看。黑西装柔软的衣料裹挟着夏夜的凉气和那个人的体温,重重压在六道骸冰凉的背上。

“哦呀小麻雀??”

“闭嘴,就待一会。”将鼻尖埋进骸后脑的碎发,黑发青年突然觉得很累,也许是今天的闹剧打乱了自己的节奏。若说随心所欲的人生被谁带离了轨道,也只是身不由己地想离那个罪魁祸首近些再近些。离得太近的时候,一些不愿提起的过往、一个人踯躅独行的足迹就会被突然放大,无意间刺痛了谁的心。

“我只是想说,我把开门的钥匙送给那个时代的你了。”凤梨星人试图阐释个中缘由:“所以在配上新的钥匙之前我就和你一起回家了好吗——”

一个爆栗子不轻不重地落在头顶。“你就给我睡大街吧!!”云雀起身去拿浴衣,转身的时候又往骸身上补了一脚。吃痛的六道骸干脆赖在地上不起来,库呼呼地对着天花板露出会被称为草食动物的傻笑,心想今天意外地过得不是很差。

FIN(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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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碎碎碎念:

HiHi大家好这里是Karez, 读到这里的大家真是辛苦了QvQ

其实是个喜欢骸云5年有多的老人家,但只是刚刚开始尝试同人文(平时是个非著名画图狗),出现错漏百出表述磕磕绊绊的情况还请在评论区毫不客气地吐槽吧wwwww

对文笔没什么自信,感觉还是要解释下这篇文章里平行世界的设定(如图):这是一个发生在正传故事线里的小插曲,红线代表小骸和小云雀所处的时间,是继承仪式之后彩虹之子战前,大约16岁(17岁也是有可能的),10+骸云所在的是走完正传所有故事线的某一个平行世界,和未来篇里面那个平行世界没有关系,大小骸云都有关于未来篇那个平行世界的记忆。

假设彩虹之子送给彭格列的是“穿越到那个时空和白兰战斗的记忆”,那么每个人记忆的起始时间都不一样,穿越之前那个时空发生的事情他们还是无从知晓。这就是为什么本篇里云雀不知道彼时的他曾救过穿越过来的库洛姆而骸知道。

关于那个开门的雾戒是我的妄想,因为未来篇里云雀一下就穿越到战场上了,那个开门戒指应该被恭先生带进了圆形装置才是。然后草壁先生之后应该会随时待命在云雀身边的。

开头的那句话摘自米兰·昆德拉的《笑忘书》,另一种译法是《笑忘录》。本篇的灵感也来源于此。贯穿全篇的两条线索——“伤痕”和“戒指”,其实分别是“忘”和“笑”的符号。伤痕的慢慢淡去隐喻骸云之间会淡忘过去发生的一切不好的事情,而送出去的指环指代“美好的事物(回忆)则会贯穿他们的一生”。所以这个小短篇也算是寄托了我对骸云“要一直好下去”的希望吧。

以上。很想知道大家有什么想法wwwwww光是写这6000字的东西(还没画图)就已经耗了一个月,也算是极限地慢了。假如这篇文章能够给你带来好心情,我将不胜感激。


P.s. 图和文未经同意不许转载、商用和二次加工。

极限地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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